好久沒有寫網誌了
在莫拉客颱風過後,大家都成了災民
風雨成災、屋倒成災、水漫成災、土石成災、斷橋成災、路毀成災
謾罵成災、道歉成災、指責成災、口水成災、檢討成災、悲痛成災
看新聞時傷心、難過又氣憤~幾次想砸電視
總覺得怎麼會在天災之後又要面對如此更令人難堪的人禍?
老百姓想得到的事為什麼在位置上的人想不到?
是不是位置高了,視野就茫了?低頭看不到滿目瘡痍的土地?
是不是權力大了,心腸就硬了?捫心體會不到最迫切的同情?
這幾天沒有寫網誌,其實,我是過著『幸福』的日子
因為全家又相聚在一起為媽媽慶壽,也因為當兵的孩子放假回家
在這麼靠近災區的我們~不敢有著喧擾的的歡樂
我跟兩個孩子暱在一起~談談軍旅生活的甘苦
在災難之後,小心翼翼的疼惜著自己所擁有的
日子~是要過的。而且要好好的過
在這樣的時刻,正面的能量要出來,好的事情要多做
同情和理解的『共感』,是人珍貴的美麗
我想分享一位布農族的小學校長所寫的一封信
《Bukut校長與原聲合唱團》
----------布農族信心的重建故事
從賀伯、921大地震、桃芝颱風、到這次的88水災,我看到部落堅韌的生命力;
停水、停電、停話,讓我們再次體驗沒有文明生活的可貴!交通斷絕
(受困?那是媒體說的)對我們而言是稀鬆平常的事,因為山上的路多是如此。
大水過後第二天村民就忙著到山上接水,採收泡在水裡的蔬菜(全村分享),
重新整地種植新的蔬菜,沒有時間難過(也不懂要去申請災損補助),
部落的生活很快恢復正常。我們沒有受困,坍下來的土石等待挖土機來清理,
我們會徒步尋找其他的林道
(請看「唱歌吧!」中,部落小朋友走小路上學的情形就可知)。
原住民是有能力在山上生活的,我們不喜歡媒體過多煽情的報導,
今天我們需要好好去聽聽布農老人怎麼說,學習如何跟大自然相處,
才不會一再重蹈覆轍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謝謝您們的關心,政府單位救援的效率也是相當快的,目前已搶通到東埔一號橋,
下個星期我一定可以回到東埔的。我們沒有受困。
【此信來自仍是「孤島」的南投信義鄉東埔國小校長 阿蠻8/13】

看到這樣的文字....有悲亦有喜.......悲的是整個大環境的改變﹝人、事、時、地、物﹞.....喜的是人生命的堅強、韌性、正面力量的激發﹝校長的一席話﹞,還有您過的幸福、我們都懂得珍惜身邊所有......... 喔!順便一提....您的文字功力、用字措辭....似乎越來越精準.....
妳還是如此『偏愛』我啦! 這樣稍微煩悶的時刻,被讚美~樂事一件
人,有好人跟壞人 當上了官,有好官跟壞官 變成災民,有好災民和壞災民 換成記者,.....嗯,普通都是壞 我不喜歡媒體,雖然其實跟我沒關係
你說得好...
做就對了。不是嗎?
同意!
整個災情......龐大到你無從論述 整個災難......悲傷到你無法凝視 我實在說不上一句話,我是對於不做事就沒發言權有著強烈主張的人,而我,從來就不是那種聞聲救苦,超有愛心那類的人 只是這回,與我不同......我曾在民國81年到85年,在昔稱三民鄉,現還原為原名的那瑪夏鄉,當地民族村的民族國小,服務了四年,所有您在媒體上,看到的有關民族村受災的報導,不管是人是事是物,都跟我有親有故 今年四月,我還帶了一批朋友造訪那瑪夏,在老同事民族國小陳登科主任引領下,尋訪一處祕境,看到滿坑滿谷的螢火蟲,當下讓那批「都市聳」驚嘆得說不出話,相約下次再來 如今,美麗的山河已成災區,良善的子民已是災民 昨天,我倉卒的走一趟旗山,因為得知安置在旗山國小的民族國小師生,急需桌椅和教具,這些東西我熟,也知道哪裡有,心想可幫他們招募,我請老師開個清單,落落的清單才寫畢,馬上有一個公益團體接了去,他們全認捐了,而桌椅,我也只在回程跑一趟高雄縣教育處,與體健科長接洽一下,便獲知所缺桌椅在週五前送達,一天下來,我還是沒幫上忙 要給台南大學附屬小學......拍手拍手拍手 旗山國小有個日據時代遺留的古蹟教室,與旗山老街齊名,雖閒置但維護良善,古色古香的教室現在妥適的安置著民族國小師生,南大附小在民族國小獲得安置後即時進來,不只校長來,老師也來,家長會長、父母、學生都來,一行不下百人,老師馬上進行療傷課程,學生伴讀,家長後勤支援,給的愛,熨貼著民族國小師生的心,帶來的物資,包括辦公桌椅、手提電腦,都是學校迫切急需,兩套送給民族國小學生印有「那瑪夏民族國小」的制服,更見貼心,一所小學發起的救援,竟然這麼愛心飽滿,力道十足,貼心又貼切,真叫高官汗顏了 直昇機開始大規模救援的第一天,我在電視螢幕上看到我民族國小的學生,我便驅車趕赴旗山,沿途救護車呼嘯不斷,哀傷的心,其實另懷忐忑......我去能幫什麼忙!可不要因我這閒雜人等的出現,而妨礙了救援工作......看著救護車迎面而來,總是下意識的往路邊閃,其實救護車在另向車道,而我也無邊可閃,旗山一路泥濘,路旁堆滿了剛被協助的阿兵哥清理出來的泥穢和泡水家具 我在順賢宮看到我的學生......小惠、慧婷、志宏、亞凡、慧如.....噙著淚,鎖著眉,抿著嘴,焦慮全寫在臉上,他們都從工作或求學的外地趕來,靜默的等待,不言不語,只有一早被直昇機救出的雅蘭,幽幽的向我訴說他的驚恐...... 《土石是由位處村落高點的民族國小後面山坡傾瀉而下,先推倒學校的二層樓房建築,繼而覆蓋後,再肆虐社區,同時削掉了村子的三分之一,我們是看到國小不保,才倉皇逃離,全村三四百人死命的逃到一處高地,至今至少還有二十六人失聯..........》 《在那塊高地挨了三天三夜才獲救,起先是村裏壯漢先從果園找出的膠布搭個簡易帳棚安置老幼,並就地取材,生火煮食,吃到沒得吃還冒險回村子找.......》 《志宏的阿媽挨不過昨晚,在志宏的爸的懷裏斷了氣,阿媽陷在土石堆裏,志宏的爸和志宏的叔兩兄弟合力把老媽拉起,但已身受重傷,等不到直昇機馳援,就往生了.........》 《明凱的媽媽和兒子都被沖走了,還有你應該記得的,很可愛的那個惠萍,原本已逃出,又衝回去拿東西,就沒再出來.......》 亞蘭說的......那個你應該記得,很可愛的那個惠萍.......我當然記得,我離開民族後,她還寫過信,寄來照片給我,照片和信,我都還保留著....... 那天,一直等到傍晚,只有慧婷得爸媽和亞凡的爸爸被救下,其他人勢必還得等下去,我看他們隻身在旗山,吃住雖不成問題,但總有些急需,我拿了一些錢要給他們,他們跟我說,他們有在賺錢,也有在存錢,身上也帶了一些,不需,不需.......... 從災區救出來的人,分兩頭送,暫時無恙的,安置在順賢宮,傷病的後送旗山醫院或義大醫院,民族的傷患都送到義大,因此,我在回程時,又順道去一下義大,我在民族教過的第一屆學生,那位學行俱佳,牧師的兒子.......林健好......已號召一批民族子弟,在爲民族傷病的鄉親做照護,我在急診室,見到錦陞,它的雙腿被土石刮傷,紅腫發炎,躺在病床上,他告訴我,他在公路局找到一個開怪手的工作,他很喜歡這個工作,可就近照顧家人,如今,恐怕要失去了 ,他還告訴我,民族國小也毀了,你鐫刻的......好學、典雅、勇敢、謙遜......都不見了,我有些吃驚,他怎麼還記的那些字,那是我從當地的布農族老人身上抽離而出,做為我跟他們互動的校園文化語言,這是老人家還看的見,新一代卻已漸漸流失的品質,好學指的不只是書本的學習,而是老人家向大自然學習的智慧,我還從布農族的神話故事中,擷取出一隻在陽光下昂首闊步的公雞,作為校園的文化圖騰,聽他這麼講,我只是喃喃,像是在自語........不會不見的,它不都全在你身上了 救援已告一個段落,安置也有些眉目,民族村民已取得共識,同意政府在杉林國中旁的台糖土地上,搭建組合屋,做為返鄉重建的中繼站,我民族國小的老同事也都選擇和村民在一起,相較於政府的無能,高官的冷血,災民的不奈,媒體的諠囂,我受難的民族村的村民,他們是那麼的理智,克制,連也是最有「資格」咆哮的.......志宏的爸,我當時的家長會長.......在談起直昇機因故喊卡,他老媽因此而延誤就醫,當晚死在他懷裏時,也只是留著淚眼緩慢陳述........... 重建路遙,返鄉路迢,我不是那種聞聲救苦,愛心飽滿,充滿助人行動力的人,但我祝禱,哪天返鄉,清除污泥,重整家園,有我一員
對不起,又將您的文章『置頂』了 因為您的打字習慣,很難讓文章格式重新編排 所以有些不整齊 您對那瑪夏孩子的愛,讓人動容
愛慈老師...要不要一起來參加2009不抱怨運動呢? http://www.readingtimes.com.tw/timeshtml/ad/CF0142/sign_up/index.htm 我想社會需要更多正向的聲音,讓台灣的幸福串聯。
好!我剛剛完成報名活動囉! 謝謝你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