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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看見他在麥當勞的一個角落

桌上擺放著好幾本書,卻不見他的精神落在書上

從我這角度望向他的側面,陽光灑落卻亮不了少年的臉

 

要走向他,我是考慮了好一會兒

一來,他不是我帶過的學生,雖然我肯定他會認得我

再來,他這年紀孩子,肯不肯跟我聊聊,我還得冒一些險

可是,我決定走過去靠近他~

他不理我,跟我不靠近他,對我來說是一樣的距離

 

『嗨~你在看書呀!』真是爛透了的開場白

『ㄚ~愛慈老師~』在他叫我的同時,我就順勢在他前面坐下

『好久不見,國中好嗎?』我真是詞窮?問這什麼問題?

『我不喜歡國中~』

 

我認識這個孩子就是因為他的笑容,小學時,他的臉上總是笑咪咪的

很有禮貌,見到我總是大聲問候著

有時,遠遠的距離還會對我揮手致意

我不容易記得孩子的名字,卻更不容易忘記對我友善的孩子的臉龐

 

『功課應付得過來嗎?』我看著臉上冒著一些痘痘的他

『還可以,可是不喜歡班上的感覺~』他直接切入了重點

是這孩子臉上抹上一層憂鬱的原因吧!

『怎麼了?跟同學相處的不好嗎?』我實在有點雞婆

 

然後,這孩子說了一段讓我接不了的話

『我們班老師這學期第一次考試過後就依照成績排坐位,

從第一名第一個開始排到最後一個最後一名,我不喜歡這樣~』

 

『你們有試著跟老師溝通過這樣你們不喜歡嗎?』我廢話的問

 

『我們怎麼溝通?老師哪會鳥我們?老師說自己努力往前面坐,

他說沒有力氣照顧這麼多人,我會顧好前三排,你就自己努力往前面坐,

後面的我們就隨便你們~』

 

『老師會不會是另一種激勵的方法?』我心虛的這樣說

 

『不知道,可是自從老師這樣做了以後,班上的氣氛就很不好,

好像分成三部份,好的,不好的,不好也不壞的,然後誰也不理誰。

我的好朋友坐在後面時他跟我說,沒看過老師的眼睛看過他們,

好生氣~我坐在中間不可能爬上去,又怕掉下去,好像是很沒用的人

不夠好又不夠糟,這種感覺很不好~』

 

我沈默不語,連陽光都是冰冷的刺痛著

所有學過的啥輔導,啥心理學,這時都派不上用場

敗在一個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大錯的座位編排裡

我不清楚老師的立意和用心為何?

但是絕對相信這樣的作法,被淹沒溺斃的孩子比救起的多

國一的孩子,成績取決一切嗎?~誰有權力排這樣的位置?

 

怎麼會這樣?除了拍拍孩子的手,什麼話也說不出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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